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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快三平台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9-23 18:43:28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人们总是错误地相信,你只要遵循一定的行为守则,就不会有危险。因为每个人都渴望“安全”,希望意外的发生是可控的。意识到此类恶性事件的发生完全是随机的、不可控的,意识到我们和孩子们在生活中多么容易受到侵害,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太可怕了。所以他们更愿意简单地认为,因为你做了蠢事所以受到了伤害,你只要聪明点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。他们只是希望借此安慰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6年,外媒对当时斯坦福性侵案庭审的相关报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随后我也发现,身为受害者,为我打开了一扇窗,去走进其他受害者的内心。这种经历非常宝贵。尽管我承受着痛苦,但我意识到不只是我,在我之前和在我之后,都有无数受害者和我承受着同样的痛苦。这种痛苦像是一种讯号,当我倾听它,我可以明白世界各地的女性们正在遭遇什么。我能通过写作、演讲来传递这种讯号,我要挑战过去既定的文化、挑战人们曾经习以为常的暴力。我要告诉全世界,我们不应该遭受这种痛苦,不应该是我们遭受这种痛苦,不应该是我们被局限在受害者的人生中担惊受怕时刻注意自己的“安全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可能会有一点。但我会提醒自己,在我孤独无伴时,人们的倾听和支持给予了我多大的帮助,因此每一个愿意聆听我的故事的人都是宝贵的,每一个接受采访的机会也是宝贵的。我也希望我的采访能给更多人带来方向。我想,这就像是把种子撒在风中,你不知道它们会在哪里落地生根,但是它们是有用处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斯坦福大学同意在米勒遭受性侵的垃圾桶处建造一座纪念花园,但是对于花园里竖起的青铜牌子上应该雕刻怎样一句话,他们拒绝了米勒的所有提议,认为这会“引发情绪波动,让人心烦意乱”,她可以找一句“更振奋人心、积极肯定”的话。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一次,没有人再质疑她拥有枪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媒体最早关注到这起性侵案件,不是因为米勒,而是因为案发地点斯坦福大学,和被告犯下性侵的布罗克·特纳——一名曾参加过奥运会预选赛、有望代表美国出战奥运的游泳新星,一名被名校斯坦福大学录取的高材生。而事件的受害者,在新闻报道中根本没有姓名,只有她被警察发现时的细节——她倒在垃圾桶后的地上,文胸被扯了出来,裙子被拉到腰部,内裤皱成一团被扔到一旁,她的长发乱蓬蓬的,插满松针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京报:所以应该被要求遵守各种规则的应该是性侵犯,而不是受害者。另一方面,我发现性侵受害者通常会表现得悲伤和痛苦,却很少有人表现出愤怒,大众似乎也从不认为受害者应该“愤怒”。但在你的书中,我时常能感受到你的“怒火”。你在对什么感到愤怒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米勒:对,完全出于我的意料。特别有趣的是,在我没有公开身份之前,有些评论真的很刻薄。我不得不在接受心理治疗师告诉我的咨询师,向她寻求帮助。她问我:“你有在实际生活中听到过这些言论吗?”没有,从来没有。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网上的评论和活生生的人是不一样的,在网上随意叫嚣太容易了。就像在一个体育场,球场上比赛的人们冲锋陷阵、扛下了所有的压力,而看台上的观众除了大喊大叫,什么事都没干。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——我是真正参战的人,我是出席法庭的人、是为自己作证的人、是在公众面前落泪的人、是不停斗争的人。对于坐在看台的人,我做的一切可能很简单,他们甚至可以轻易指责我做得不够好。但是真正身处其中才能意识到,横亘在我面前的是多大的困难。因此我开始为自己感到骄傲,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坚持己见、不懈努力的。但我却坚持下来了。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人可能根本做不到像我这样面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现有法律体系的尴尬处境是,它处处传递出受害者“存在问题”的信息,她遭遇了性侵,她需要出庭作证。但事实上,她个人没有任何问题,她要的不过是继续自己的人生,但她却不得不面对这样一段糟糕的经历。我们必须试着帮助受害者理解,这不是她的问题,我们要帮她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。